“稟師尊,弟子幸不辱命,已擒敵得手,待師尊示下!”
“很好!”還在空中飛行的蕭千離接到了李承淵的傳信,當即吩咐道,“先帶到苗家小心看管,爲師這就過來!”
“是!”
蕭千離撥轉了方向,徑直向川西苗家飛來。
未至苗家,蕭千離已經見到郊外一處大莊院燒得一片漆黑,當下按低巨鷹,落下地來,細細看去,只見餘燼未熄,焦木之氣充塞空際,風吹火炬,獵獵作響。
他走了幾步,伸手撿起一塊燒得只剩下半個“秦”字的牌匾,臉色陰沉,喃喃自語道:“秦家在川西也算是極有名望,卻遭受這般禍事,倘若胡騎大肆南下,還不知有多少百姓陷於戰火之中。我便是拼了性命,也要阻止胡人入關!”
打定了主意,蕭千離再度乘鷹來到苗家,早有莊客飛報苗林,頓時嘩啦啦涌出十多人來迎接。
如今的蕭千離,與上次來時早已今非昔比,純陽掌教蕭千離的名頭,在江湖中可謂是如雷貫耳,滅大乘、敗金山,一己之力滅明教,這等實力,早已引得天下側目。此時莊中稍有地位的人物,一發涌了出來。
蕭千離一眼望去,見苗林的兩個兒子苗雲傑、苗雲傲赫然在列,旁邊還有一位魁偉老者,雙臂粗大,白鬚如銀,只是神情顯得極爲萎靡。
那老者上前施了一禮,啞聲道:“敢問可是純陽蕭掌教當面?老朽秦偉業,在家行四,掌教喚我一聲秦四便好!”
“原來他就是秦雨瑤的老爹……”蕭千離含笑還禮,道:“秦四爺不必客氣。不知苗莊主何在?”
秦偉業嘆了一口氣,苦笑道:“苗大哥替我出頭,卻被那胡狗打傷,如今正在莊上靜養!”
蕭千離眉頭一皺,冷哼道:“那胡狗被劣徒所擒,不知到了莊上沒有?”
“到了到了!”苗雲傑從旁邊站了出來,點頭道,“只是這胡狗頗有幾分勇力,李兄弟生恐咱們看不住,因此在後院親自看守,故而未曾出迎!”
蕭千離點了點頭,往前邁步便走,經過秦偉業之時,右手在他手臂上輕輕一拍,輕聲道:“胡狗殘暴,秦四爺受苦了!”
秦偉業不禁一怔,還不等他說話,只覺手臂上一道暖流徑直順着手闕陰心包經脈一路上行,過天池穴緩緩下降,一直流入丹田中,被震傷的內腑頓時脈絡全通,內傷消弭無形,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,不由得發出一聲暢快至極的長呼。
見秦四突然縱聲呼嘯,衆人都是一驚,急忙警惕起來,秦偉業連忙攔住,喝止衆人,長身躬禮道:“多謝掌教施加援手!”
苗雲傑、苗雲傲不由得又驚又喜,對蕭千離神仙一般的手段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,急忙在蕭千離身後跪倒,抱拳道:“懇請掌教救治家父……”
“兩頭蠢驢!”秦偉業一把拉起兩人,低聲道,“沒瞧見掌教去的正是內院麼?那胡狗有李兄弟守在那裡,掌教放心得緊……”
蕭千離回過頭來,輕笑道:“秦四爺說得半點不錯,還不前面帶路?”
兩兄弟急忙排開衆人,在前面帶路,苗雲傑轉頭喝道:“都愣着幹什麼?掌教一路辛勞,還不快去準備酒宴,替幾位英雄和蕭掌教接風洗塵?”
衆人頓時一鬨散了,當下秦偉業在後,兩兄弟在前,三人恭恭敬敬的將蕭千離迎入後院靜室中。
靜室中瀰漫着刺鼻的藥味,一個長鬚老人靠在臥榻上,臉色灰敗,嘴脣烏黑。聽得有人進來,勉強睜開了眼睛,看清來人的面容,當下精神一振,掙扎着想要下牀拜見,卻被蕭千離一把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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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苗老爺子不可多禮!”
蕭千離手指按在苗林的手腕上,一道暗勁已經透了進去,微笑道:“老爺子爲百姓蒼生計,着實是辛苦了。”
苗林咳嗽了幾聲,呵呵笑道:“那匈奴狗賊着實了得,我與老四雙戰此人,卻落得雙雙受傷,幸好早有防備,帶去數十把強弩,總算是迫退這胡狗,撿了一條老命。”
一旁的秦偉業插言道:“那胡狗殘暴無比,手上功夫卻是硬朗得緊。若不是苗大哥拼死援助,只怕我這條性命早就交代了——”
蕭千離點了點頭,這苗林乃是川西大豪,一身化炁高階修爲着實不凡,雙戰狐鹿提依然身負重傷,可見唐門的情報半點不假,這匈奴軍中,確實有不少人才。
三人閒談幾句,蕭千離已將苗林體內的情形探察得清清楚楚,當下左手將他的身子扶起,右手伸出食指,緩緩向他頭頂百會穴上點去。苗林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,只覺一股熱氣從頂門直透下來。
蕭千離出手如電,剎那之間連點後頂、強間、腦戶、風府、大椎、陶道、身柱、神道、靈臺等督脈三十大穴,隨即左手一推,將苗林的身子推轉過來,緊接着又連點任脈的二十五大穴,手掌豎起,在他胸口輕輕一推,只聽苗林一張口,吐出一道紫黑色的血箭。
牀邊三人只看得目不暇接,苗雲傑、苗雲傲當年還有心與柳隨風爭奪秦雨瑤的芳心,對純陽宮多少有些敵視。此時見到人家師父的神妙武功,早已是心醉神迷,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之意?
蕭千離先助苗林推宮過血,隨即立起身來,眉心青光一閃,“化三清”氣場轟然落下,映照滿室翠綠,徐徐轉動,在場衆人只覺一道熱流遍佈全身,說不出的舒適。
再看苗林的臉色,更是可見漸漸恢復紅暈,神完氣足。他試着活動了一下手臂,不由得大喜,起身向蕭千離鄭重跪倒,沉聲道:“老朽這條性命乃是掌教所救,今後但有差遣,苗家義不容辭!”苗家兄弟見老爹跪下,當下也跟着跪了下來。
蕭千離輕輕一揮袍袖,一道氣勁將苗家父子托起,負手而立,緩緩道:“匈奴將有大動作,苗家想來也不可獨善其身,還需及早打算纔是!”
此節苗林也早已有了心理準備,慨然道:“我苗秦兩家與匈奴勢不兩立,此事過後,必有個章程,掌教儘管放心!”
蕭千離點了點頭,吩咐道:“請諸位帶路,本座這便去瞧一瞧那個狐鹿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