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別愣着了!倒是打起來啊!”
“好好好!就是這樣,咬他!扯他!撕他!”
圍觀的鬧客們,很是滿意眼前的場景。
兩兩廝殺在一塊的戰俘,他們或許曾經是同伴,爲了活命,他們只能相互撕咬,打個你死我活……
血腥、興奮、刺激……充斥着每個人的頭腦。
寧夏對眼前的畫面,有些麻了,掃了兩眼,便意味闌珊。
這樣的場景,她沒想過要去改變什麼,這般血腥暴力的畫面,少看爲過……
“追風,咱走吧。”
寧夏朝着身後的追風示意了聲,便想從人羣裡離開。
卻不曉得,早已有人緊盯她許久,見寧夏想離開,三兩個人,從兩側竄了出來,趁着人羣兇亂,伸出黑手,直直將寧夏用力,給推到了包圍的圈內。
寧夏一懵。
誰TM推她!
追風被兇亂的人羣擠着,根本沒來得及聽清寧夏的話,便隨着人潮的強勢力道,擠到了外圍。
追風冷着臉,再擡眼,警惕地注意到,人羣兩側兩個突兀的身影,隨着人潮,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竄。
他看見了,是這兩人故意使計將他與夫人分開,將夫人推到裡邊去,又將他分隔開。
追風狠皺眉頭,想也不想,便朝着一人追了過去……
被一把推到正中央的寧夏,在官兵與看客的注視下,格外的突兀。
寧夏:……
“這位小娘子,是看上了哪位壯士,要出手了嗎?”
坐在椅子上的魏將軍,看着突然冒出來的婦人,視線直直掃了過來。
那狠戾的視線,冷冰冰的,如同一條毒蛇。
寧夏站直身,不動聲色往後撤了兩步,身後站着的官兵,握着長矛,將她的退路堵死。
寧夏咳了一聲,面色自然,“這後邊還有十幾個木籠子,最厲害的幾個都沒選出來,便還不準備出手。”
寧夏臉上掛着淡笑,視線落在那血淋淋的地面,心裡一陣叫罵,
幹!
她沒想出手,勿擾,謝謝!
“既然想出手,那便再等等。”
魏將軍微微擡了擡下巴,示意繼續,視線冷冷地落在寧夏身上,似乎緊緊盯上了一般。
若是仔細看,便能發現,魏將軍狠厲的眼睛裡,露出了一絲精亮之色……
寧夏頭皮一緊,正想找個藉口開溜,觸及魏將軍那冷芒畢露的眼睛,緊緊地黏在自己身上。
而自己身後原本站着的追風,也不見了身影……
“那什麼……我還有急事,便不等了,改日再來……”
寧夏臉上帶着一絲淡笑,如是說道。
強買強賣也不好,是吧……
顯然,魏將軍不打算那麼快放人,手裡的長鞭,狠狠地甩在地面,冷眼看着寧夏,
“哪有讓有心思的看客,兩手空空回去的,坐着慢慢看,好好看,都打一遍後,贏了,便都給你帶上。”
這話,意中便是要強買強賣了。
被霸王硬上弓的寧夏,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。
很快兩個官兵麻利地搬了張凳子過來,給寧夏坐。
寧夏僵硬地笑了笑,坐了下去。
魏將軍看着將人留了下來,那張糙氣的臉,頓時大笑開來,“哈哈哈!今日你先預定了,這些打贏的人,全給你帶上!”
寧夏:……
大可不必!
魏將軍話一出,人羣中傳來一陣悶笑,看着寧夏的眼神,滿是戲謔與玩笑之意。
要知道,往日裡魏將軍帶來的戰俘,都沒人要,魏將軍等得不耐煩,便直接將人都給殺了……
沒想到竟然有人站出來,說要賣這些戰俘,魏將軍可不得把人好好留着在,哪能讓人跑了……
若是寧夏知曉,因爲自己的一句客套話,而被人盯上纏着,恨不得抽自己兩耳瓜。
讓你嘴賤!
寧夏只得僵硬地坐在椅子上,與魏將軍兩兩對視。
魏將軍抽了抽手中的長鞭。
殺戮繼續!
兩兩廝殺的場景,一直持續蔓延,到後邊那些戰俘好像爲了活命,都激發出了潛能,越戰越兇猛……
寧夏看着,忽而輕飄飄說道,“與其這般廝殺,不如讓我直接選幾個帶走得了。人都打殘了,我還帶回去做甚?”
“殘了便殘了。我這的規矩就是這般,不撕殺,又如何知曉……哪個纔是你看上眼的。”
不按套路出牌的魏將軍,隨意揮了揮手,頓了頓,露出一抹冷笑,又說道,
“你若是喜歡這些戰俘,下次我再去打小桑國的時候,都給你留着。”
寧夏:……
這般打下去,天黑了,人也沒能活幾個下來……
日漸黃昏,如同鬥獸角般的街道,總算結束了這一場相互廝殺。
正如寧夏所料,活下來的戰俘,不到十人,只剩餘六人,且這六人傷痕累累,渾身血淋淋的,沒一塊好肉。
寧夏看着如同死屍一般躺在地上的,僅存活的六人,揉了揉眉心。
魏將軍此時已經站起身,踩着血淋淋的屍體,踢了踢那六人,隨即,漫不經心道,
“能剩六個,雖差了些,但也還行……”
魏將軍揮了揮手,手中的鞭子晃了晃,他看着寧夏,意味不明,這般說道,
“十兩銀子,這六人你便帶走吧。”
寧夏整個人都麻了。
十兩銀子,你怎麼不去搶!!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