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卿如今並不在皇城,而且殺趙氏不過是我臨時起意。”
“……三日後我會取了她的命。”
葉九卿點頭,道:“慢走,不送。”
眼看着蘇紫出了門,葉九卿將目光轉向了牀上的男人。
從剛剛開始這男人就睜着眼睛,卻是一動不動的,就算是聽到他們在密謀殺人時也不曾說過什麼。
葉九卿面具下的嘴角掛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,拖着椅子坐在了男人牀邊,直接了當道:“你體內的毒我很感興趣。”
池沐:“……”他該慶幸嗎?那日自己翻進醫館閣樓內時就發現裡面有人了,但當時自己連站都站不穩,更別說做些別的什麼了。
不過他是真的沒想到能這麼碰巧遇見了夜九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許是昏睡的時間太久了,池沐一開口便是一陣的嘶啞聲。
葉九卿起身給他倒了杯水,男人微微坐起身子,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嗓子。
“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實驗體……唔,就是藥人。”
“藥人?你讓我做你的藥人?”池沐被葉九卿氣的傷口都跟着疼了。
夜九剛剛對蘇紫可不是這樣子的,怎麼輪到自己就非要做什麼藥人了呢?他好好活着不好嗎?
“你身上至少中了十幾種毒,萬一哪天毒素失控了,你一定會生不如死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男人的聲音徹底的冷了下來,聽起來是想要殺了她。
不過……
“你現在殺不了我,不過我是個好人,自然做不出逼迫別人的事情,不過作爲雲國的百姓,我只能把你送進宮交給皇帝處理了。”
池沐聽着這話瞪圓了一雙眼睛,這這這,如果這都不算是赤裸裸的威脅,那什麼算威脅?
池沐苦笑了一下,自己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,偏生面前這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架勢。
“我還有的選嗎?”
葉九卿聳了聳肩,不置可否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看你的樣子是不想讓我知道了,不過你放心,我對你的身份不感興趣,我只對你身上的毒感興趣。”
面具下,葉九卿的眸子瑩亮。
池沐看着面前帶着面具、個子不高的人,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屬下傳來的消息。
夜九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攝政王府待着,據說還是座上賓,這點就足以讓他感到驚奇了。
攝政王雲修宴這人與自己雖然是沒有什麼交集,但是他們兩個人私下裡已經數不清交手多少次了。
他心裡清楚,雲修宴是個什麼樣的瘋子,但是這夜九能被他視爲座上賓,說明這人一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。
自己就算是叫屬下現在來這兒,說不定也會與雲修宴起什麼衝突。
到時候驚動了太多的人可就不好收場了。
可他心裡這麼想,卻也是個不會輕易低頭的人。
“呵,神醫這算盤打的倒是不錯,不過我的下屬若是知道我出事了,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追殺你到天涯海角,你就不怕嗎?”
“我當然是害怕了,不過嘛,你應該知道吧,像我這樣對醫學癡狂的人總是有些自己的堅持的,若是我沒能把感興趣的東西研究透徹,死了也無所謂了。”
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,但是她知道,對付這樣的人,一定要比他更狠一些才行。
果然,池沐不說話了。
“考慮的怎麼樣?”
“……我可以答應你,但是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。”
“一言爲定。”
葉九卿拍了拍手,其實他若是不答應,自己倒是也沒什麼很好的辦法,只能……
“我叫……”
“不用告訴我你叫什麼,以後你就叫藥人了。”葉九卿揮了揮手,那樣子十分的灑脫。
池沐:“……”我¥%#¥%#
他長這麼大,第二次想要把另一個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一遍。
至於上一個人……上一個人還是雲修宴那瘋子。
達到了自己的目的,葉九卿站起身,在池沐要吃人的目光之下十分坦然道:“小藥人,你放心,我會盡全力幫你解毒的。”
——
攝政王府。
雲修宴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內已經掌起了燈。
昏昏沉沉了一整天,再次睜眼時難掩的都是迷茫神色,但這迷茫不過持續了一瞬間他便清醒了。
這裡不是那間小房間,是自己的主院。
剛想想到這裡他就覺得兩個膝蓋骨處一陣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,這疼痛不是十分的強烈,卻也是說不上來的難受。
可這也是他兩年來第二次感受到了來自於腿部的疼痛。
“王爺,您醒了?”魏德一直在屏風後面候着,聽到了一點兒動靜便趕緊走了進來。
“水。”
“是。”魏德一手夾着拂塵,一手趕緊給雲修宴倒了杯水。
不過魏德一轉頭就看到他們王爺想要起來,頓時急的端着水就到了牀邊。
“王爺,您快躺下,神醫說了,您剛做完治療,千萬不能扯着腿傷的創口。”
雲修宴聽了這話果然是乖乖的不動了。
就着魏德的手喝了口水,他這纔開口:“夜九呢?”
“夜神醫今日有事出去了,老奴當時問了,神醫說是要去乾坤醫館。”
魏德回答的是十分乾脆,心道他就知道王爺得問,幸虧自己留了個心眼兒,知道問問神醫去哪裡。
“乾坤醫館?大晚上的她去醫館做什麼?”
雲修宴躺在牀上,心裡沒來由的不得勁兒。
他 作爲一個大夫,不應該是以自己的病人爲先嗎?可她剛給自己治療完就走了,真不負責任。
魏德人精似的,眼見着自家王爺臉色不好了,頓時開口道:“王爺,神醫去那乾坤醫官總歸也是爲了治病救人,神醫真乃是醫者仁心。”
魏德拍了一陣的馬屁,雲修宴嘴角抽了兩下,心道那丫頭要是醫者仁心,這世上怕是有鬼了。
不過魏德這麼一說,他的心情倒是好了點兒了。
“本王的腿怎麼了?”
“王爺,神醫將您的腿給割開了,所以您現在纔會感到疼痛,不過神醫說過幾日這痛感就會消失,讓您不必擔心。”
“割開了?”雲修宴第一次聽到這樣治病的,至少的雲國國境內從未有人將病人的兩條腿都割開醫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