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凌費柏的決定陳陸坤沒有任何意見,不過他堅持要跟,對於這點,凌費柏心裡不願,但也清楚就算他反對,陳陸坤也照樣會跟。
冷漠的看了陳陸坤一眼,凌費柏沒有給予任何反應,徑自走在前面。
要找向毅不難,畢竟他也是個有名人士,雖然兩人做的生意互不關聯,但這個圈子就那麼點大,偶爾參加聚會也會有一兩次會碰到面,對於向毅,凌費柏也不算是很陌生。
爲了以防萬一,凌費柏先打電話到向毅的公司,老半天卻一直沒有人接,凌費柏猜現在都這個時間了,也不是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喜歡加班,所以乾脆放棄了去向毅的公司找人的決定。
他讓人幫自己找出向毅的住址,不到十分鐘的時間,就有一條短信發到自己的手機上,向毅家的詳細地址聯絡方式全寫在上面。
得到地址後,凌費柏一刻也不怠慢的跟陳陸坤兩人往向毅家的方向而去。凌費柏一路飆車,大約二十分鐘左右,他已經快到向毅居住的別墅門口。
偏偏在這個時候,凌費柏纔剛想找個位置把車停妥,就見別墅大門打開,有車開出,凌費柏透過半開的車窗往車內看去,認出坐在後座向毅。
陳陸坤剛回國不久,再加上向毅有個跟凌費柏一樣的習慣,不喜歡自己的照片被流露出去,也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樣子,所以當他跟凌費柏同時看到向毅,反應截然不同。
凌費柏看着開遠的車子,他當即立刻轉頭,一旁的陳陸坤見此,錯愕的問:“不是快到了嗎?”
“向毅在前面的車子裡。”
本不想解釋的,但感受到陳陸坤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注視,凌費柏不得已出聲,不過他的目光始終緊盯着前面的車子不放,深怕跟不見。
“向總,有人跟蹤。”
凌費柏纔跟不到五分鐘,就被向毅這邊的司機兼保鏢的夜鋒發現了,只見他戒備的頻頻透過後視鏡關注着凌費柏的車子,一邊向後座的向毅說着。
向毅聞言,目光隨意的望向後視鏡,發現看着自己的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,想了幾秒後,他自信的對夜鋒無所謂的聳聳肩。
“沒關係,讓他跟。”
後面跟蹤的人,向毅多少猜得出是什麼人,早在他得知凱妮跟賈筱雯都被警察帶走之後,他心裡就有底了。
只是沒想到凌費柏的動作會這麼快而已,無妨,他又不怕跟凌費柏起正面衝突,而且他現在要去的地方,凌費柏說不定會很有興趣吧,或許吧。
凌費柏很快也發現自己跟蹤的行爲被發現了,因爲對方的車輛,有意無意的爲他引導,這個發現,讓凌費柏氣的咬牙切齒,卻又拿向毅無可奈何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大約十幾分鍾吧,在凌費柏開始考慮要不要去攔車的時候,向毅的車已經開進醫院大門,凌費柏愣了下,緊跟隨上。
當兩方的車停妥,凌費柏心繫馮琦雪,很難沉得住氣,既然已經被向毅發現了,那也就無需隱藏,疾步來到向毅的面前,面色陰沉。
“琦雪呢。”
凌費柏面色不善,但他跟向毅視線對上的那一刻,從對方瞭然的眼眸中,凌費柏原本只是懷疑,現在已經足夠確定,他知道馮琦雪的下落。
“凌總,好久不見。”
向毅跟凌費柏一樣,都是冷酷無情型的,凌費柏的怒氣,向毅豈會看在眼裡,對於他的逼問,向毅眼露嘲諷,沒正面迴應。
“琦雪呢。”
凌費柏纔沒有那個耐性跟向毅寒暄,一心只想要從他口中得到馮琦雪的下落,垂下的手緊握成拳,似乎是在壓抑着即將爆發的情緒。
“她受傷了,醫生正在搶救。”
向毅也不知心裡是在想什麼,居然沒有想過要欺騙凌費柏,或許他有那個自信,凌費柏不能拿自己怎樣,纔敢如此大膽的透露馮琦雪病危的消息。
“什麼。琦雪怎麼會受傷,你們把她怎麼樣了。”
一旁從剛纔就默不作聲的陳陸坤一聽到向毅的話,就再也淡定不了,急切的來到兩人中間,焦急且憤怒的對向毅發出質問。
向毅對於陳陸坤的激動,僅是淡淡的側頭瞥了一眼,沒打算開口解釋,邁開步伐,他往醫院大樓走去。
陳陸坤見此,一向溫和理智的他差點衝上去對向毅動手,最後還是凌費柏伸手攔住他,不讓他在醫院內惹事,至少,要先見到馮琦雪,之後陳陸坤要對向毅做什麼,他都可以視而不見,管他生死。
跟在向毅的後面,凌費柏目光如冰,在凌費柏等人抵達醫院的時候,馮琦雪早就已經在醫生的搶救下,度過危險,已被送入重症病房二十四小時觀察。
當向毅在馮琦雪的所在的病房前停下腳步的時候,早已得到消息的醫生等在重症病房前,見到向毅來,用鑰匙打開鎖上的門。
當醫生開了鎖,一直跟在後面的凌費柏第一時間就疾步上前,推開錯愕不及的醫生,搶在向毅的掐面走進病房。
對於凌費柏無禮的行爲,向毅還沒有表示,一旁的夜鋒已經準備動手揪出凌費柏,卻被向毅揮手阻止。
“你們對她做了什麼?”
一進病房,凌費柏用最開的速度來到病牀旁,看着躺在病牀上,臉色蒼白,呼吸微弱的馮琦雪,他心疼的快窒息了。
顫抖着手,小心翼翼的伸手撫摸着馮琦雪蒼白的彷彿透明的臉龐,還好,是溫的,有溫度的。
看着馮琦雪身上纏着的繃帶,凌費柏手緊握,回頭,他惡狠狠的瞪向向毅,聲音壓抑卻讓人聽得出他的憤恨。
“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向毅說的可是實話,他卻是啥都沒做,但也是見死不救,要不是這樣,馮琦雪也不用受這麼大的罪。
“請你出去,這裡不歡迎你。”
見到馮琦雪被傷成這樣,凌費柏心慌意亂的,猛的做了好幾次深呼吸,他纔有辦法讓發熱的頭腦冷靜,現在不是跟向毅吵架的時候,馮琦雪的病情要緊。
“我拒絕。”
向毅的心思真讓人猜不透,一般人遇到這樣的情況,就算沒到害怕的程度,也多少該是有點心虛的吧,不用人趕就知道得走人了。
可向毅的表現真的很匪夷所思,看都不看凌費柏一眼,他更在意的是躺在牀上藥效漸失,睡得不安穩,皺着眉快要醒來的馮琦雪。
“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。”
說罷,凌費柏已經來到向毅面前,暫時忘了這裡是馮琦雪的病房,一心只想要讓向毅滾出去,伸手眼看着就要揪到向毅的衣領,一旁的夜鋒這時候出手擋住。
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,劍拔弩張氛圍讓一旁跟着進來的無辜醫生害怕起來,想提醒他們千萬不要再病房裡動手。
可面前都是有權有勢的人,他怕開這個口,會把人給得罪了,也就只在一旁狂冒冷汗,卻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雙方誰都毫不示弱的對瞪着,忽然,一聲孱弱的呼喊聲,令在場的幾個男人愣了下,凌費柏的反應最快,猛地甩開夜鋒的手,火速來到馮琦雪的病牀前。
“琦雪,琦雪。”
凌費柏低喊着馮琦雪的聲音,極爲小心翼翼,前所未有的溫柔,雙手手足無措的,想碰馮琦雪,又怕太用力,增加馮琦雪的痛苦。
“混蛋……”
耳邊聽着熟悉的讓人心安的聲音,馮琦雪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,凌費柏那張充滿擔憂的臉出現在自己的瞳孔裡,有那麼一刻,馮琦雪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。
重複的做了幾個眨眼的動作,確定眼前的人影不是自己幻想過度出現的之後,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哭訴,也不是抱怨,更別提什麼溫情話語了。
她即使現在喉嚨疼痛,一說話就會痛得要命,她還是咬着牙,堅持開口怒罵凌費柏一句。
“是,我混蛋,對不起,我太沒用了,這麼遲才找到你,害你受了這麼多苦。”
對於馮琦雪的指控,凌費柏一點意見都沒有,還很贊同的點頭,又喜又悲的看着馮琦雪,破天荒的他居然肯在馮琦雪的面前低頭,說出以前死都不肯說的對不起這三個字。
但別以爲他道歉了馮琦雪就會原諒她,她現在不只是喉嚨痛,全身都痛得要命,微嘟着嘴,她哀怨的看着凌費柏,眼裡迅速泛起水霧。
“我差點就死翹翹了。”
馮琦雪哽咽着聲音,現在想想還是很害怕,她真的以爲自己會死在凱妮那個變態女人的手裡,要是這樣就喪命,她真的會覺得自己死的太冤枉了。
“現在已經沒事了,從今天起,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半步。”
凌費柏聞言馮琦雪的話,心裡像是有人在拿尖銳的東西在狠戳一樣,痛得他快窒息。
心疼不已的擦掉馮琦雪從眼裡滾落的淚水,他低頭,輕輕吻了一下馮琦雪乾裂的雙脣,對她發誓般的保證。
“恩,我好累。”
聽着凌費柏的保證,馮琦雪含糊的應了一聲,才說沒幾句話,她又覺得眼皮好重,控制不住的想要閉眼休息。
但她怕合上眼凌費柏就消失了,堅持死磕着不肯入睡,把本就因哭泣而紅了的眼睛瞪得更是紅血絲遍佈,活脫脫的成了紅紅的兔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