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來的魔澤護衛們見這詭異的紅芒如此的霸道,卻沒有一絲退卻的意思,血脈相承的使命感更讓他們甘心的拿自己的生命來完成守護的任務。他們一個個的繞過小幺的身旁,向着她的身後集結而去。
這一刻,小幺哭了,她努力的看着一個個走過身旁的魔澤護衛,希望將他們的面容盡數的記在心底。父親親手打造的魔澤護衛團,無不爲了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,這是一羣不屈的男子漢,這豪氣沖天!
巨獸就這樣,一邊衝鋒,一邊釋放着那詭異的紅芒。好在它也需要短暫的停頓,才能再次釋放紅芒,這也給了魔澤護衛們一絲喘息的機會。但是,那巨獸的血肉之軀也不是這些魔澤護衛們能夠抗衡的,他們且戰且退,用自己的肉體構築這最後一道防線。
一路之上,扔下了十多具的屍體,小幺終於衝到了魔主之殿的臺階之下。而那巨獸,此刻也是相距不遠。
“公主,快進殿!所有魔澤護衛團成員,速來阻擊,誓死不能讓這巨獸踏入殿中一步!”三首領怒吼道。
剩餘的魔澤護衛們聽到了命令,從魔主之殿的四面涌來,在那臺階之前快速的集結,組成了一個小型的方陣,阻擋住那巨獸的腳步。
小幺與冰軒也不停留,大步流星的衝上了臺階,來到了那道厚重的石門之前。二人同時的回頭望着廣場內的混亂與狼藉,心中十分的酸楚。
“好兄弟,再歸來,小幺定爲你們報仇雪恨!”小幺咬牙說道。隨後轉身,擡手向着那石門推去。
冰軒也被這熱血的場面震撼,但他卻沒有出多大的力,一直被保護着前行。此時,他多麼希望自己能擁有那強大的力量,與這些甘灑熱血的魔澤護衛們,肩並肩的戰鬥一場。
但如今,冰軒知道自己的羸弱,只能懷着無比敬佩的心情,回望着那仍在捨命拼殺的魔澤護衛們。隨後,他便轉過身去,與小幺一起推動着那石門。
“轟隆隆!”石門緩緩的開啓。
若卿看到了自己的女兒推開了石門,躍入了那魔主之殿中,石門再次的緩緩閉合,心中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。
“魔澤護衛團撤退,不必再死戰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魔殺,帶着兄弟們前往熔岩之地,等待魔域之主的召喚!”若卿大聲的喊道。隨後,她雙眼緊閉,口中低聲的吟唱着別人聽不懂的咒語,額頭上也出現了一連串紅色的法陣符號,繞着她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。
那巨獸見此,邁步朝若卿撞來。它僅存的兩根健全的尖角,再次凝聚出了兩道紅芒,朝着若卿射去。
若卿也不理會那射來的紅芒,法陣符號一閃,若卿的身體便消失在了原地。那兩道紅芒直接從剛纔若卿所站立的地方穿過,射向了遠方。
“吼!”那巨獸長尾瘋狂的拍擊着地面,發出憤怒不甘的嚎叫。
魔殺聽到了若卿的安排,左右拼殺一番,便朝着自己的兄弟們奔去。那些原本圍困魔殺的人,見小幺已經進入了魔主之殿,若卿又神秘的消失,也失去了再戰的心思,只是任由那魔殺突圍而去。
“老三,帶着兄弟們護送老二先走,大哥來斷後!”魔殺見到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,心情大好。
“魔澤護衛團,撤退!”老三聽到魔殺的話語,毫不猶豫的下令道。
餘下的魔澤護衛們收到命令,猶如一股旋風般,護在魔奇的左右,繞過了那魔主之殿,向着殿後的方向撤退而去。而那些原本與他們對戰的人,並沒有一人擅自追擊,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魔澤護衛團全身而退。
魔澤護衛團雖然得以脫身,但損失也甚是慘重,單單是最後面對那隻巨獸之時,也是接連送上了十幾名兄弟的性命。
“厲巖,主人定會念及你們今日的相助之功,他日定有封賞。兄弟我便先走了,哈哈!”魔殺爽朗的笑道,揮刀擊退了兩人,朝着魔澤護衛團撤退的方向追去。
“魔殺,你不地道!我們千辛萬苦的來幫助你們,你們現在就這樣不管不顧的獨自撤退嗎?”厲巖對着魔殺吼道。因爲自己的決定,魔澤護衛團才得以退走,而現在,他們竟然將己方拋棄不顧,這也是令厲巖後悔萬分的地方。
“一羣廢物!”青蠍見到此等結局,不由得大罵道。
魔澤護衛團像風一樣的從魔都撤走了,但厲巖那邊,走的卻不輕鬆。青蠍將心中的怒火盡數的撒在了他們身上,一直追擊着連殺他們十多人之後,才悻悻的返回了魔主之殿之前。
“魔殺!你給我等着,下次再讓我見到你,定讓你小子好看!”僥倖脫身的厲巖恨恨的看着遠處的魔主之殿,心裡已是怒極,渾然忘了自己與魔殺之間的實力差距。
原本,厲巖是打算來坐收漁翁之利的,結果卻是賠上了自己十多名兄弟的性命,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!但是,這裡畢竟不是久留之地,厲巖只能帶着自己傷痕累累的手下們,朝着魔都之外退去。
此時的魔主之殿前面的廣場之上,殘肢斷臂隨處都是,各種顏色的血液混雜在一起,浸染着地面,猶如人間地獄一般悽慘。
“走!進魔主之殿!”青蠍雖已知道結局,但仍向着那臺階上行去。
兩隻巨獸好像也知道正是因爲自己的大意,才造成了此等結果,它們也不敢再發狂,只是哼哼唧唧的跟在青蠍的身後。其餘的人見識到了這巨獸的兇性,心裡兀自打鼓,也不敢緊緊跟隨,只得隔開了很遠的距離,才向着那臺階之上行去。
小幺與冰軒進入魔主之殿之後,並沒有絲毫的停留。冰軒還沒來得及打量這殿內的構造,便被小幺拉着,快速的奔到了大殿後方的那巨大的王座之前。
小幺雙手張開,分別握住了王座左右兩側的扶手頂端,暗元素瘋狂的向着其中灌注而去。口中還在念念有詞,低吟着冰軒聽不懂的咒語。
隨着小幺能量的灌注和咒語的完成,王座的兩隻扶手上各自飛出了一個光團,匯聚在了那王座的正中央。兩個光團快速的纏繞,瞬間便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法陣圖案,在那空中懸立着。
小幺也不說話,右手直接按在了那法陣之上。緊接着,一陣機關觸動的聲音傳來,王座後面的牆壁猛然向着後面打開。冰軒一愣,這牆壁從外面竟看不出一絲的縫隙,沒想到卻有着如此精秒的設計。
小幺拉着冰軒的手,也不遲疑,二人繞過王座,徑直邁入了門洞之中。隨後,那牆壁自動閉合,恢復了原樣。
小幺和冰軒通過那門洞,進入到了一間空曠的洞穴之中,那洞穴極大,在最中央的位置,孤零零的蹲坐着一座巨大的石猿雕像。
只見那石猿雕像有着十多米的高度,身體的每一處都被雕刻的極爲清晰,連那一根根的毛髮,都像是真的一樣。它呈雙腿半蹲的姿勢,雙拳立在地上,碩大的頭顱之上,一對石眼遙望着遠方,好像在思念着什麼,給人一種很是淒涼的感覺。
石猿的胸脯位置,懸浮着一顆暗色光澤流轉的光珠,小幺行至那石猿身前,飛身躍上,在那光珠下方的一處突起處立定。
小幺顫抖的伸手右手,直接按在了那光珠之上,嘴裡再次吟唱起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。
隨着小幺的咒語念動,石猿的身下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透明法陣。法陣在旋轉之時不斷的擴大着,最後定格成了一個直徑有着十餘米的大型法陣。只見那法陣的周邊之上,還有着八處稍小的圓形光盤。看樣子,當初佈置此法陣的施法者周圍定有着另外八人在外圍相助。
小幺輕輕的從那石猿身上躍下,拉着冰軒便向着那石猿背後的那處圓形光盤行去。
“這裡,便是進入罪惡深淵的入口。原本,這是我魔域的事,不曾想,竟將你也帶入了這紛爭之中。如今,咱們只能進入這罪惡深淵去避險,還不知道何時纔能有能力再出來。冰軒,你願意跟我走嗎?”小幺含情脈脈的看着冰軒問道。
“傻瓜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雖然我不知道這到底會通向哪裡,但我堅信,我們一定會再回來的。到時候,我們要爲魔澤護衛團的兄弟們報仇!”冰軒握着拳頭說道。
“謝謝你!”小幺緊緊的抱住冰軒的腰肢,將頭貼在了他的胸脯之上。
“好了,我們是不是該走了,再這樣下去,恐怕敵人就該追過來了,到時候,想走都走不了了。”冰軒說着,將小幺扶起,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秀髮。
“好,我們走!下次回來之時,便是我小幺立威魔域的時候!”小幺信心滿滿的說道。
隨後,二人站到了那光盤之上。只見那光盤爆射出一道精光,將二人盡數的吞噬。隨後,光芒散去,二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,那巨大的法陣也開始慢慢的消散在了地面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