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長說的每日出題?是指策論?”顧方皺着眉頭問道。
“不止策論,詩詞歌賦,都要每日習練,不可間斷!
學子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詩仙,詩聖那種與生俱來的天賦,想要做出精彩的詩賦,唯有勤練,別無他途,唯手熟爾!”張俊平淡淡笑道。
幾個名士大儒,怒視着張俊平,如果不是怕打不過張俊平,畏懼他的兇名,又因爲張俊平給開出的薪金實在是誘人,幾位名士大儒都想啐他一臉,然後甩袖走人。
居然把詩詞歌賦如此雅事當作是術,還唯手熟爾,真是堅子不可語於道。
但是,被張俊平的兇名壓下啐他一臉的衝動之後,幾位名士大儒又不得不承認,張俊平的辦法確是有效。
只是有些事情,你心裡明白歸明白,但是不能說出來。
科舉考試,和後世的高考,公務員考試差不多,你光靠背是不行的!
必須要練,要用題海戰術來練!
這就是訣竅,一個適應所有考生的訣竅!
只要能沉下心,用題海戰術磨鍊幾年,基本都能考中進士。
這和寫小說一樣,除了那些天賦作家,大部分作者,只能靠多讀書,多寫多練才行。
張俊平卻不知道顧方等人的心思,繼續說道:“幾位先生和朝堂之上的相公相熟,以諸位先生的才學自然能夠領會相公們,以及當今朝廷的執政理念!
有針對性的去練習,讓學子們在練習詩詞歌賦的過程中,更深刻的體會,領悟相公們的治國方略!
如此,從現在開始就去學習相公們的治國方略,學習從政經驗,將來學子們一旦有幸考中進士,也不至於茫然無措!”
“那以山長之見,該學哪位相公的治國方略?”卞雨星壓着怒火問道。
卞雨星已經暗下決定,如果張俊平敢說學習丁謂,林特,陳彭年,錢惟演等人的治國方略,他就立刻甩袖走人。
“自是學習向敏中向老,李迪李相公,寇準寇相公這樣秉忠節義之士的治國方略!
難道還要學習那王欽若,丁謂之輩的奸邪之術?”張俊平大義凜然的說道。
其實,說句公道話,王欽若和丁謂都是頗有才能的官員,在治理地方,朝政上不比向敏中,李迪等人差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只是私慾比較重,加之相貌有些奇特,才被稱爲五鬼。
張俊平的回答,讓顧方,卞雨星等名士大儒找到了留下來的藉口,說服自己接受張俊平建議的理由。
學習向敏中,李迪,寇準這些名相的治國方略,也符合這些名流清雅之士的思想。
和幾位名士大儒交流一番教育理念之後,張俊平就離開了書院。
總算說服這些名士大儒接受自己的教育理念,張俊平算是完了一個心思。
張俊平心裡也清楚,這些名士大儒內心深處並不一定認可自己的教育理念,只是自己一直站在大義的一方,站在道德的制高點,讓他們無從反駁,又有豐厚的薪金誘惑,才讓他們暫時接受自己的教育理念。
不管甘願不甘願,只要接受就好,張俊平纔不管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,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去做就行。
張俊平在忙碌酒坊和書院的時候,那邊劉從儉也忙的熱火朝天。
四個城門設置的報名點,擠滿了牽着建牛前來報名的養牛人,還有許多前來看熱鬧的人,人聲鼎沸,夾雜着耕牛不時發出的鳴叫,比相國寺那邊還熱鬧。
宋朝禁賭,但是宋人好堵,每每有相撲,關撲,鬥雞,鬥蛐蛐等等總會吸引大量的人前來圍觀。
說到相撲,大家總會想到日本相撲,其實相撲最早就是從中國傳到日本去的。
在宋朝各州縣街頭上,經常會看到擂臺,這就是相撲擂臺,自信相撲之術厲害的,可以交報名費上去比試,只要贏了就能拿到不菲的獎金。
當然輸了,報名費就沒有了。
而關撲則有的類似於後代的抽獎促銷,有的是才銅錢正反面,有的抽卡牌,形式多樣。
還有一種比較文雅的關撲,那就是猜燈謎,商家制作燈籠,懸掛在門前,定好每隻燈籠的價格,文人雅士可以購買燈籠,只要猜中燈籠上的謎底,就能獲得價值不菲的獎品。
鬥牛比賽,以前也有,但是因爲沒有組織着,規模都不大,現在有人舉辦大規模的鬥牛比賽,自然吸引了大量喜愛賭博的百姓前來圍觀。
“過!姓甚名誰,戶籍所在地……”劉府僕役看了一眼報名的犍牛,見體格健壯,毛髮順滑,點點頭表示通過報名。
旁邊有另外的僕役登記養牛人的信息,登記完,交給養牛人一貫銅錢和一個號碼牌。
“初賽的時候,會提前通知你!這段時候把牛照顧好!”完了還不忘交代一句。
“是,是!我這牛,從買回來,就一直靜心照顧,那可是比對我家那小子還上心…不是吹,我們那十里八村的牛,就沒有比老漢我的牛更好的!”養牛人自豪的說道。
“下一位!”劉府僕役也不搭理他,直接叫下一個。
“小哥,這是我家的牛,小老兒可是精心飼養了十多年,這牛就是我的……”一個老邁的養牛人牽着一頭老牛走過來,對着劉府僕役鞠躬笑道。
“不過!”劉府僕役一天下來接受了好幾百養牛人報名,此時嗓子都有些啞了,看了一眼報名的牛,擺擺手說了兩個字。
“這位小哥,我這牛雖然老了些,可是幹活那是一點不比壯年牛差,鬥牛不光比健壯,還有經驗……”養牛人不甘心,訕笑着解釋道。
“滾滾滾!你這牛比某的年齡都大!走路都費勁,還想來騙我家衙內的錢?
趕緊滾,要不是看你年齡大,非打你一頓不可!”僕役拍桌子罵道。
劉家勢大,張俊平敢招惹,不代表這些養牛人敢招惹,被劉府僕役喝罵一頓,也不敢回嘴,只能訕笑着牽牛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