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周圍大多數人都不知所以之時,在衆人的耳邊,突然迴盪起蘇夜淡淡的話語:“星月姑娘果然非同凡響,星隕之力,威力恐怖如斯,不過在繼續下去怕是會傷了和氣,不如你我就此停手如何?”緊接着,一襲白衣的蘇夜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之中。
望着在被自己炸的支離破碎的地面上靜靜站着的白衣少年,星月突然感到一陣恍惚,隨即苦澀的一笑,然後從半空之中緩緩走下,款步走到蘇夜面前。
此時的星月再也沒有了一絲傲氣,面對蘇夜,她彎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,說道:“蘇夜師兄手段通天,小妹甘拜下風,多謝師兄手下留情!”說完,星月又是一拜。
蘇夜微笑的看着星月,坦然接受了星月的參拜。這倒不是蘇夜託大,而是他知道,如果不接受,只會讓星月更加不好辦。
蘇夜想了想,說道:“師妹既然同時兼具星隕之體與銀月之軀,那麼萬不可放棄這個優勢,很多時候,銀月之光是可以掩蓋星辰之輝的。”
聽到蘇夜的這番話語,彷彿一道閃電在星月的腦海間劃過,她瞬間便想通了一些事情。
“多謝師兄賜教。”
“賜教不敢當,不過日後星月姑娘若有疑惑,歡迎隨時來找我探討。”
“嗯。”星月微微一怔,然後猛地一擡頭,看到蘇夜的表情不似作僞,隨即一抹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浮上心頭,星月臉頰微紅,緩聲回道:“那麼日後可能就要麻煩師兄你了。”說完,星月再次朝着蘇夜微微一行禮,然後轉身走回行天身邊。
蘇夜的目光隨着星月的步伐,也是轉到一旁觀看的行天與劍一身上。看到兩人,蘇夜略一點頭,朗聲說道:“小子不才,略勝星月姑娘一籌,不直接下來兩位前輩會派誰?”
行天向前一步,朝着蘇夜略一示意,朗聲回道:“蘇夜之名果然名不虛傳!不過我剛纔與劍一前輩商量了一下,無論是我六道山的始初,還是劍門無劍,他們都需要兩天後才能夠趕到這裡,既然如此,那麼就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,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。”
一片寂靜,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夜聲名不顯,他們在這之前也只是略微聽說。但是行天說的這兩人,六道山始初,還是劍門無劍,他們卻如何不知!不論是六道山始初,還是劍門無劍,都是東華年輕一輩的領航人物;都是說到名字就能讓同輩之人戰慄的存在;都是十一二歲,通靈期就觸摸到規則乃至運用規則的存在。只要他們成長起來,不在途中隕落,那麼成爲墟之境的存在是板上釘釘的事情,區別只是在於能否到達化墟乃至歸墟。
在場的人都是聰慧之人,沒有傻瓜,行天如此說,衆人哪裡還能不清楚行天的意思!
蘇夜,是能夠跟六道山始初,劍門無劍那一級別的弟子相併列的。
始初,無劍?蘇夜望着周圍人的表現,眉頭微皺。
以行天的身份,說出這樣的話語,無疑是將蘇夜推向了一個極高的位置。雖然蘇夜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意思,但是更沒有將自己隨隨便便暴露在衆人視野之中的意思。而且蘇夜轉生之前,在黑暗之中行走的時間較多,突然一下子暴露在衆人的目光之中,這讓蘇夜感覺很不好。
讓對方因自己的名字而恐懼,但卻無法看清自己的面容,這纔是蘇夜想要的。
蘇夜暗自嘆了口氣,心中嘆道:看來自己要走向光明瞭。
行天依舊一臉笑容的望着蘇夜,繼續說道:“其實,即使是始初那個小子來了,在你的手中怕是也無法討到好,既然如此,那麼又何必傷了和氣。”
蘇夜望着微笑着的行天,臉色沒有任何變化,淡淡的說道:“不知前輩到底是什麼意思,不過還請直接一點,這樣比較好。”
“哦?呵呵。”行天微微一笑,望着陳文的蘇夜,臉上滿是讚賞之色,說道:“你覺得我六道山如何?”
六道山?蘇夜眼角微縮,心中有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想法,他突然對與行天的對話變得有意思起來,微笑地望着行天,蘇夜回道:“東華第二。”
“東華第二?”品味着蘇夜的回答,行天眼中讚賞之色更濃,說道:“你覺着六道山天下行走這個身份怎麼樣?”
“很耀眼,任重而道遠。”
“如果你肯來我們六道山,你就是我六道山下一任的天下行走!”
這下,不僅是周圍衆人,連冰暴的臉上都顯出一臉驚駭之色,下一刻,他身形一動,瞬移到蘇夜身旁,然後一臉警戒的看着行天。不過令人奇怪的是,行天身旁的劍一,臉上卻並沒有露出驚駭的神色,而是面色複雜,彷彿正在進行什麼艱難的抉擇一般。
冷冷的盯着行天,冰暴毫無遮掩的釋放着屬於他化墟之境的強大威壓,雙目之中殺氣畢露,冷冷的對着行天問道:“行天公子這是何意?莫非欺我仙嶽宗無人?”
面對冰暴,尤其是毫無遮掩爆發出自己全部實力的冰暴,行天的臉色略顯蒼白,緊接着,行天面色一紅,一道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。
“我並無挑釁仙嶽宗的意思,我只是認爲,如蘇夜般這等天驕,不只是你仙嶽宗之幸,也應當是我東華之幸,我想他應該有自由選擇的權利。我六道山無意與你仙嶽宗搶人,只不過爲了東華的未來,我歡迎蘇夜來我六道山,我六道山願意無償爲蘇夜提供一切他可能需要的支持!”
聽到這話,所有的人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行天,在確定行天不是發瘋之後,大家都默默地仔細的品味着行天話中的意味。
這般情況,千年前也曾出現出現過兩次,第一次的主角最終成功跨入歸墟之境,第二次的主角卻遭飛來橫禍,慘死異國他鄉。
“咳咳。”在這寂靜的環境之中,突然行天身旁的劍一干咳了兩聲,緊接着老臉一紅,不顧衆人的目光,磕磕絆絆的說道:“蘇夜小子,我也很欣賞你,比之喚風我更欣賞你。我收喚風爲徒,只求他學我一身傳承,而不要求他對我劍門有一絲牽掛。若你肯學我傳承,拜我爲師,從今之後,我甘願爲你辦一切事情,盡我全力爲你掃平你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!”